◇ 第112章 只言片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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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112章 只言片語
楚明赫叩響了林景辦公室的大門，有人悄然地打開門，在看清裏面的情景前，楚明赫先是聞到了食物的香氣。
“啊……好像有新鮮的肉味……”
顧嘉良的聲音小得只有楚明赫能聽清，而楚明赫對來人笑了笑，問道：“我是不是該晚點來。”
給他開門的是林景的副手，他笑著讓開，語氣溫和得恰到好處：
“當然沒有，您來得正好。”
楚明赫這才領著顧嘉良進了這件寬敞的辦公室，原本空曠的位置上停了一輛餐車，幾個助理正在為他們布置吃飯的位置，而林景則是在跟那位剛從會議室離開的老人坐在窗邊的沙發上，笑著說著些什麽。
“瞧瞧，這不就來了，”林景自然而然地朝他看過來，“小楚每次都是這麽準時的。”
楚明赫便又跟他們打了次招呼，心裏反倒沒什麽意外，老人率先站起身，說：“邊吃飯邊聊吧。”
一屋子的人依次坐下，楚明赫看著自己面前那碟現炒的新鮮牛肉，心裏有點微妙的震顫。
“那項在大災難期間就開始研究，能夠讓大家都能吃飽飯的生產技術……已經實現了？”
聯盟高層向來以身作則，在整個大災難期間，楚明赫從來沒有在食堂裏吃到過這種新鮮的，堪稱奢侈品的食物——即便是在某些盛 大的慶功宴了。
“那可不，研究了好久呢，”林景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，“其實早在年初，我們的產能就已經在逐步恢覆當中了，不過這些牛肉並不是真的牛肉，你先嘗嘗。”
楚明赫這才動了筷子，並從口中的牛肉裏吃出了一絲很微妙的口感。
“這……”他這回的震驚再也不是偽裝，“也太難分辨了。”
“具體的技術我也講不清楚，”林景是個比他還精的老狐貍，此時臉上看不出任何的內容，“剛好挑在今天試試水，也算是雙喜臨門了。”
一旁的老人倒是搖頭嘆氣：“還是比不過真正的肉啊，可惜大災難後太蕭條，所有生靈都得再好好養養，恢覆下這個世界的元氣。”
楚明赫自然是沒有資格在這張餐桌上發表自己的意見的，因此只是在必要的時刻進行了幾句讚同，直到一桌飯吃過了大半，老人才不疾不徐地開口。
“聽說這次任務，北大洲的那位蕭邢幫了你不少忙。”
“是的，”楚明赫並不奇怪他會知道，“也是林老先生說動了他，他才會願意對我伸出援手。”
“聽起來，你和蕭邢很不對付嘛。”
老人的語氣仿佛只是在和他話家常，楚明赫便也用很平靜的語氣回答他的話：“是的，我在軍校時他來聯盟當過交換生，我們那時候就不對付，最後鬧得很不愉快。”
“喔，”老人不置可否地點點頭，“摯友變敵人，聽起來很惋惜。”
“你說笑了，算不上摯友，只是君子之交。”
這句話沒有在飯桌上引起任何的波瀾，老人慢條斯理地用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午餐，用手帕擦了擦嘴。
“我調取過你的檔案，四年前你在執行任務回來後，跟心理疏導師表示過自己想要退役的想法，但在那之後，你再也沒有提過這個事。”
楚明赫的心跳很快——這位大人物為什麽要調取他的資料？而他在這位的面前，又還剩多少的隱私？
我將會接取到一個什麽樣的任務？
楚明赫的腦中飛速劃過無數種可能，面上只是平靜地說：“聯盟需要我，比起一時生出的怯懦之心，我更想奮力追逐理想。”
老人點點頭，很欣慰的模樣。
“看到年輕人在經歷過大災難後依然保持著積極向上的人生，實在是太令我覺得未來還有盼頭了，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一雙很智慧的眼深沈地看了過來。
“那你和蕭邢，該怎麽辦呢？”
楚明赫心頭一個咯噔，冷汗瞬間透過全身的毛孔鉆了出來。
“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老人便呵呵地笑道：“放輕松，我年輕的時候也在軍校裏學習，唔，那個天臺的風景很不錯吧？”
楚明赫頓時恍然大悟，但仍舊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把柄，還是招安？
這對於他來說可是個足以致命的弱點。
“放寬心，我們一向默許每個人都追逐自己的自由，況且，這對眼下的聯盟來說，似乎是個很不錯的事情。”
楚明赫默然片刻，道：“我認為依舊不能對北大洲的來意掉以輕心，即便我們曾經與原來的北大洲有過很親密的同盟關系。”
“唔，好建議，我會讓他們認真記錄下來的。”
助理給老人奉上了一杯茶，他端著那盞名貴的瓷器，目光溫和，看不出任何的心思。
“不過我可以做主，給你一個你想要的機會。”
“——只需要你完成一個任務。”
……
門輕輕地打開又合上，顧嘉良仍舊沈浸在剛才的密探中，以至於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失魂落魄，直到楚明赫輕輕地碰了碰他，他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，不自覺地打了個很長的冷顫。
“這……”
他哆嗦著嘴唇，想說些什麽，但楚明赫只是搖了搖頭，臉上甚至有著很微弱的笑意。
“沒事，其實我早就有人一點隱約的預料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麽，於是某件事被心照不宣地藏進了水面下，楚明赫帶著自己的助理走出大樓，在安保人員的緊密保護下回到了那座極度安全的別墅。
“我有一份從外面寄回來的信，此時應該躺在我私人公寓的信箱裏，”他對身邊的一位保鏢說，“可以勞煩你們幫我取過來嗎？它很重要。”
那位被他委以重任的保鏢躬身應下，很快地將這個命令傳達了出去，楚明赫此時無事可做，便拿起了一本從阿琉斯湖邊帶回來的書，一點點地翻閱起來。
依然是深奧難懂的哲學，卻比之前的閱讀速度快了許多，直到修長手指翻到某一頁，一行手寫的字跡突然映入眼簾——
那麽無聊的東西，你居然能看到這裏？
楚明赫頓了頓，接著便很愉悅地勾起唇角，他的手指輕輕點過這行字跡略顯潦草不羈的筆鋒，停頓了好一會後才移開。
雖然原本也不無聊，他想，但現在開始有趣起來了。
會不會有哪一頁，同樣存在著什麽他不知道的只言片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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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可不，研究了好久呢，”林景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，“其實早在年初，我們的產能就已經在逐步恢覆當中了，不過這些牛肉並不是真的牛肉，你先嘗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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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老人倒是搖頭嘆氣：“還是比不過真正的肉啊，可惜大災難後太蕭條，所有生靈都得再好好養養，恢覆下這個世界的元氣。”
楚明赫自然是沒有資格在這張餐桌上發表自己的意見的，因此只是在必要的時刻進行了幾句讚同，直到一桌飯吃過了大半，老人才不疾不徐地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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